中新网9月14日电
据澳大利亚《星岛日报》报道,上周四早晨,华裔女生张萍康(音译,Ping Kang
Zhang,英文名康妮Connie)像往常一样拥别舅舅并祝他好运,离开她居住的悉尼西南Punchbowl区舅舅家时,双方都未想到这竟是一去成永诀。

6月25日的哥廷根,是一个灿烂的夏日。紧张的答辩后,一丝不苟的德国教授通知说他们给我的毕业论文评了最高分的“sehr
gut”(非常好),并一致同意授予我法学硕士学位。心田阳光普照的同时,却又闪现一丝不安,两年的留学(微博)生涯,真的能画上一个“我心已足”的句号吗?那年与父母、故土告别,接受“伊拉斯谟”奖学金赴德留学,心底里同样闪现过这样的不安:归来的一刻,自己能交出怎样的答卷呢?

图片 1青年陈寅恪

这位20岁的悉尼大学理科医护双学位女生,早晨离开舅舅江庄(音译,Jon
Jiang)时,答应晚上回来与他们一家吃晚饭。

“伊拉斯谟世界项目”是欧盟创立的一项国际奖学金,其“中国窗口”在中国和欧盟国家高校之间开通了一个合作的窗口。这项奖学金与16世纪荷兰那位“真正的知识探照灯”伊拉斯谟同名绝非偶然,鼓励教育国际化和跨文化交流一直是其重点所在。写了《人类的群星闪耀时》的茨威格曾赞誉说:“伊拉斯谟的使命和生活意义在于以人文精神使对立面归于和谐”,他堪称“第一位有意识的世界公民”。

1902年,还没成年的陈寅恪(1890-1969)就开始了长达16年的海外留学(微博)生涯:先是以自费生身份到日本,留学4年后因病回国;1910年自费留学,先后到德国柏林大学、瑞士苏黎世大学、法国巴黎高等政治学校就读,1914年回国;1918年7月,赴美国哈佛大学学习梵文与巴利文,兼及印度哲学与佛学;1921年二赴德国,仍入柏林大学,攻读东方古文字学,同时学习中亚古文字、蒙古语。

然而舅舅不知道她当天为何没有到悉尼大学。

伊拉斯谟启发我,从留学的第一天就不把课堂局限于法学院古老的教学楼,尽管莱纳河边的法学家和法科生们曾长久享誉国际。“留心处处皆学问”。那些借“平等入学法”在高校“诗意的栖居”的残疾学生,那些在世界一流图书馆自由出入的流浪汉们,那些季羡林留德10年的求知印记,还有利玛窦的意大利,甚至于多次“浴火重生”的哥廷根,都是我学习的对象、内容或途径,学习年与“间隔年”,本就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。

如此丰富的留学经历,让陈寅恪拥有了阅读梵、巴利、波斯、突厥、西夏、英、法、德等语言的能力。第二次留学德国期间,陈寅恪的生活费由江西省教育司公费资助,因时局动荡,款项难有保障,生活困苦。“经济来源断绝,父亲仍坚持学习。每天一早买少量最便宜的面包,即去图书馆度过一天,常常整日没正式进餐。”陈寅恪女儿陈美延回忆。

她到不远的奔驰镇(Banktown)新男友居住的住宅楼,与分租该单位的中国女留学(微博)生等人共度一段时间,直到下午发生夺命火灾,迫使她从五楼跳下身亡。

柏林有位音乐教授夸斯多夫出生在我求学的下萨克森州,他个子很矮,且生下来便没有双臂。夸斯多夫从小喜欢音乐,但音乐学院以无法演奏一门乐器的理由拒绝录取他,他不得不改学法律并在银行业工作6年,最后从电台主持中脱颖而出。这些曲折足证偏见也常发生在德国,不过夸斯多夫是一个“勇气哥”,他以无臂之勇将偏见与障碍一一化解于心、转化为行,并成就了全球知名歌唱家和音乐教授的超级梦想。夸斯多夫一直说自己是幸运的。他强调:那些闷闷不乐只关心金钱和成功的人们,在他看来就是一种不可救药的残缺“隐疾”。夸斯多夫感染观众和学生的,是艺术更是人生,他以艺术点亮人生。其实法学家又何尝不该如此,他们应该这样活着:尊重生命本体的存在,不是将生命献给意义,而要将意义献给生命,献给每一位公民;法学也是生活哲学、生命哲学,甚至于生命科学。我的母校武汉大学(微博)相传是“法院文为首,生科理第一”,其“秘笈”或许正出于此。我越来越相信,教育的差异在硬环境更在软实力;越来越相信人格的塑造和公平的维护应当成为教育之本。

当时留学国外,很多人就是为了一张文凭,好回国有个好工作,有些学生则专为学术而学术,对什么硕士、博士学位并不在意。青春时光都拿来留学的陈寅恪却是啥学位都没有。这是因为陈寅恪读书如天马行空,兴起而学、兴尽而歇,只要听说哪里有好大学、好教授,他就去旁听,以掌握知识为目的。

她舅舅前天回想起当日火灾发生时,他看到不远处火灾冒出浓烟,不久飘到他的房屋,但当时绝对没有料到就是这场楼火,会夺走他外甥女的生命。

夸斯多夫在艺术歌曲演绎上造诣超群。100年前的1912年,一位辛亥革命英雄远渡重洋来德国求学,进修法律和艺术。“中学为体,西学为用。”有次湖上划船他产生灵感,创作出歌曲——《大江东去》。求学于国门之外,我们要完成的就不单是个人的专业学习,还要在交流、互动中担负起文化振兴的责任和民族复兴的使命,这才是出国留学的优势策略。从这个意义上言之,要真正赢得“sehr
gut”,单凭论文或课业的出色是远远不够的。

在柏林苦读期间,他被时人称为“读书种子”。在此期间,陈寅恪常与朋友相约去某同学寓所或到康德大道的咖啡馆清谈。陈寅恪经常谈及国家将来的政治、教育、民生等问题,如民生须尽量开发边地与建设新工业等。

他说:“我看到了烟雾,但没有想那么多。”

(作者系德国哥廷根大学法学硕士、欧盟“伊拉斯谟”奖学金获得者)

当时在德国及欧洲的中国留学生,除了官费与自费,还有勤工俭学的方式。

康妮在悉尼南区长大,是父母的唯一孩子。她在Menai Girls
High女中读书时,几门功课成绩名列前茅,2010年纽省高中毕业会考(HSC)中,取得优异成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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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寅恪在欧洲游学期间,特别注重各史中的志书,如《史记·货殖列传》、《汉书·艺文志》、《晋书·天文志》、《隋书·天文志》、《新唐书·地理志》等。他诵读了十三经,每字必求甚解,奠定了一生精考细推的治学方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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